红红的,眼睛更红,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,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泪痕。
怎么哭了?
放开我。
两句话几乎是同时响起,一个带着疑问,一个带着闷闷的抗拒。
程清姿想了想,先松了手。那人立刻又钻回被子里去了。
程清姿还在疑惑,下一秒,秦欢又猛地掀开被子,动静有点大,被角险些扇到程清姿脸上。秦欢在她面前坐起来,咬着牙,抬着下巴:
你怎么又回来了?
程清姿琢磨了一下她的用词:我没走。出去买药。
一只药膏被递到秦欢眼前。
秦欢瞥了一眼,看清上面的字:红霉素软膏。
她冷冷地问:你哪儿伤了?
程清姿眨了眨眼:涂你那里的。
哈?
嗯。
安静了两秒。
秦欢心虚地往后缩了缩,扭过头去:噢。
程清姿拆开药盒,旋开盖子。
将盖子反过来,用底部的小尖刺戳开软管的封口,程清姿声音很轻:你以为我走了,所以哭?
秦欢嘴硬:被子里太热了而已。
温和的矿物油味在房间里散开,程清姿问:你自己来,还是我来?
秦欢吸了吸鼻子,药味不算太难闻。
视线转回来,极快地在程清姿脸上扫过,随后落在她手里拿着的药膏上。想了想,神色不太自然地问:没那么严重吧?
除了有点粘和酸胀,她没感觉到什么不适。
程清姿脱鞋往里坐了些,红肿,有轻微破皮。
秦欢惊讶:你怎么知道?
程清姿定定看她。
秦欢又是一惊:你看过!
那张冰山脸唇角浅浅勾起,秦欢又羞又恼,脸红得很快,小声抱怨她:都让你轻点了
怎么不说你后来在浴室里还想要?
秦欢:
想了想,理不直气也壮地答道:那是你蛊惑我的。
把药膏往外挤出一点,程清姿抽出棉签沾了一点药膏,躺下吧,连自己身体状况都不清楚,我估计你也不会上药。
动作很轻地涂抹在红肿处。
药膏微凉,秦欢下意识缩了一下,又被程清姿按住了。
一安静下来,气氛就容易变得诡异。
一通药上下来,秦欢很是煎熬。
棉签被扔进垃圾桶里,程清姿微凉的手按住秦欢膝盖,制止她提裤子的动作,刚擦完药,别穿内裤。
秦欢脸憋得有点红,哦。
红霉素软膏的盖子被重新拧好,放回床头的袋子里。
秦欢抱着膝盖坐在床上,程清姿在眼前走来走去收拾,难得话多地叮嘱她那药的用法。
秦欢压根没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