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\t“老样子,您三盒,剩下的可以给兄弟们分了。”邵光把烟塞给士官,露出为难的笑容,“您也知道,符先生今时不同往日了……我也是没办法,这些货我必须得给他送过去。”
男人低头看了眼怀里的贵价烟,撇了撇嘴,抬手把邵光推开:“只此一次啊,下不为例。”
邵光连连赔笑转身上车,车身刚刚通过闸口,邵光叹口气:“果然是今时不同往日,连例行查问都免了,直接放行。”
后厢响起一阵不轻不重的动静,白恪之翻身坐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倚着背后的箱子,低声说:“那一会儿更要好好道歉。”
议事会大楼人来人往,通过安检,邵光走到接待台,询问符玉成的办公室在几楼。接待员视线扫过两人,他笑了一下,礼貌地问他们是否有预约。
“没有。”邵光笑笑,从口袋里掏出名片递过去,“副主席看见这张名片就知道了,还得麻烦您送一下。”
接待员说了句“稍等”后,拿着联络器背对着他们走到角落,没过多久,接待员走过来,语气有些抱歉:“不好意思,副主席今天行程排得很满,暂时没有时间接待两位。”
邵光回头看了白恪之一眼,白恪之点点头,回了句没关系后,转身走到大厅沙发上坐下。
“他明显是不打算见我们。”邵光走过去,有些懊恼地抓了两把头发,“还要等吗?”
“你很忙吗。”白恪之摘掉鸭舌帽,抬头看了邵光一眼。
“倒不是怕等……你没觉得好多人在看我们两个吗?”邵光坐在白恪之旁边,目光扫了一圈,“我们穿成这样,太显眼了。”
接待员端着托盘走过来放下两杯水,白恪之说了谢谢后仰头喝掉,放下杯子,靠着椅背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坐姿:“要的就是显眼。”
五个小时过去,邵光在睡梦中被人叫醒,恍恍惚惚睁开眼,接待员站在面前,面露难色:“先生,我们这边要下班了……今天会长真的没有时间见你们。”
“有值班警卫在吧。”白恪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,笑着看对面的男人,“我们有很多时间,就在这里等副主席。”
明明是笑着说的,但隐隐的压迫感还是让人感到不适,接待员点头走开,十几分钟后又折返回来:“两位,副主席现在有空了。”
符玉成的办公室在十七楼,原主席的办公室在十八楼,按道理在主席病休时符玉成就该搬上去,但这件事一拖再拖,外面都在传,符玉成是觉得十八这个数字不吉利。
暗色的地毯尽头,保镖守在门口,见到人后抬手敲了敲门,听见门内答复后,转过头示意他们抬手进行检查。白恪之和邵光两人被从上摸到下,确定身上没有武器后,保镖打开门。
符玉成的办公室和想象中不同,散落的文件堆得满地都是,厚厚几摞青少年读物放在茶几上,办公桌上副主席的桌签旁摆了一个汽车模型。
“你的胆子已经大到敢跑到这儿来了。”转椅向后滑,直直撞向身后书柜才停下,符玉成抬着下巴,气色看起来很好。
白恪之走过去,笑着回道:“想要见您承担一点风险也是应该的。”
符玉成上下打量他,表情没变,声音却冷下去:“蒋又铭跟我说了不少,你现在找过来是……来找麻烦的?”
“我拿什么找您麻烦。”白恪之双手放在身前,看起来十分恭敬,“拿我这条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命吗?”
符玉成没接话,朝门口使了个眼色,站在门外的保镖点点头,不太礼貌地把邵光带了出去。整个办公室只剩下符玉成和白恪之,符玉成站起来,绕到办公桌前站定,盯着白恪之看了一会儿,才说:“蒋又铭不是这么跟我说的……他说,你和江家那个已经搞到一起了。”
“是吗。”白恪之低头笑笑,小声感慨:“蒋又铭果然是个蠢的,我怎么可能跟杀我的人搞在一起。”
符玉成眯起眼睛,身体微微向前倾:“什么意思?”
“蒋又铭背着我擅自行动,炸了中城,事情直接捅到联盟里去,我自然留不了他,他为了投奔您,把自己唯一的一张底牌都用了。”
“我不在意这是他的第几张牌,我只看结果。”符玉成说,“现在看起来,结果的确很好。”
“您要不要再添一把火?”
白恪之的声音很轻,每个字都像掉在地板上的玻璃珠,符玉成不想在白恪之面前表露兴趣,但白恪之的话太具有诱惑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