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恪之仰头笑,伸手拍了拍座椅旁边的空位,江徊坐下来,两个人的肩膀抵在一起。
“小时候,我还在中城的时候,学过一段时间的小提琴。”白恪之忽然开口。
江徊转过头看他。
“我妈妈年轻的时候想要嫁给王子,就是那种穿着西装在宴会厅拉琴的那种。”白恪之声音带笑,听起来很柔和,“在丈夫那里没有实现,所以希望在儿子这儿实现。”
“你弹的好吗?”
白恪之摇摇头:“我可能是毫无乐感,学了三个月听起来还像是疯子在尖叫,后来邻居敲门,让我别学了。”
“你应该会很多吧。”白恪之看他。
“钢琴、小提琴、手风琴也会一点。”太久没有碰这些东西,江徊一边回忆一边说,“后面就不怎么学了,上学功课很忙,加上还有其他训练要做。”
白恪之身体往旁边倒,脑袋靠着江徊的肩,笑着感叹说:“果然还是少爷啊。”
“哪里是少爷了。”江徊调整了一下坐姿,让白恪之能更舒服一些,“很小的时候我就住在尖塔,那里很大,但没什么人,我父亲很少回来,我舅舅……李从策偶尔会来看我,他每次来都会带一盒巧克力,然后放在桌上。”
“你吃那些巧克力吗?”
“吃。”江徊说,“吃到后面牙都开始疼,管家就不让我吃了,所以我只能偷着吃。”
白恪之低着头笑,江徊耸耸肩膀,很轻地啧了一声:“你笑什么。”
“想象不出来,你这么一本正经的样子是怎么偷东西的。”
“我偷拿过很多东西。”江徊笑着讲,“偷过我爸办公室里的地图,李从策的勋章……”江徊的声音停下来,白恪之没有追问,只是朝江徊伸出手,手指碰到江徊的手背,停了一下然后握住。
那天下午,他们在草坪上坐了很久,直到风大了起来,白恪之把身上的毛毯往江徊身上拉了拉,低声问他冷不冷。
“那天你问的问题。”江徊说,“我还没有告诉你答案。”
“你的人品比较好。”白恪之坐起来,毯子从江徊身上滑落,他伸手拉住,“我既然运气好没死,你这种人当然就会履行你的诺言。”
“但是我们现在还不能结婚。”白恪之说。
江徊没有打断。
“你父亲去世还没满一年,不知道顶区的规矩是什么,但是太匆忙结婚不太合适。”白恪之看着江徊,“所以我们会有很多很多时间,我们可以经常待在一起,一起吃饭,我会送你回家,然后挑你喜欢的礼堂。”
江徊看着他,停了几秒,凑到白恪之脸庞,很轻地亲了一下他的脸颊。在江徊想要退开的时候,白恪之伸手揽住江徊的后颈,接了一个很温柔的吻。
白恪之出院的那天,天气很好,阳光从窗户外照进来,病房被映成暖调的黄。江徊把东西收拾好,几件换洗衣服,一个背包,还有一些从病房取来的药,全部整理好放进背包。白恪之坐在床边,看着江徊忙来忙去,嘴角弯了弯。
“你笑什么。”江徊没回头。
“没笑啊。”
江徊转过身,把背包扔给他,白恪之稳稳接住,把包放在膝盖上。
“走了。”江徊说。
穿过走廊和大厅,走出医院大门,门外停着一辆越野车,尹嵘从车上下来,看着白恪之和江徊走过来。尹嵘上下打量白恪之,笑着调侃说:“大难不死啊。”
白恪之挑挑眉:“确实很难死。”
越野车后座的车窗摇下来,魏斯让探出头:“好久不见啊。”
“你今天不上学吗。”
“联盟闹成那样,学校停课了。”魏斯让瞥了眼尹嵘,“而且我的监护人也在。”
江徊和白恪之看向尹嵘,尹嵘表情变得有些僵硬,他伸手揽过白恪之的肩,一边走一边说:“这事很复杂……先上车再说。”
车子很快驶离医院,进入主城区,路上每个关卡都设有检查路障。车子在路障关卡停下,尹嵘把军官证递出去,警察低头看了一眼,然后示意后座的人降下车窗。
车窗摇下来,警察摘下护目镜,看着坐在后座的两人。
“一个保释的、一个曾经给联盟长站过台的,还有一个学生。”尹嵘朝警察伸出手,“您看有问题吗?”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