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\t还真是不知道怜香惜玉。
本小姐,恰好是怜香惜玉的人。鹿铃自言自语一下。
她去还没掀翻的水盆,取下毛巾浸湿后,又走到塌前,贴在美人额头上。
冰凉解热的触感让美人指尖颤了颤,随即便阖上眼眸,已经陷入昏迷之中。
鹿铃留意到,便什么都没说,简单做了些处理,她转身走出卧房,走出雅间。
刚将门一关。
刘玉儿与京都商人迎过来。
尤其是那商人连忙搓了搓手:大小姐,货验得如何?您还满意?
我这件货可是极品,此前京都许多员外爷都抢着要,最多的时候连一位侯爷都想拍下,可惜家有悍妻才作罢。
张口闭口就是货物。
将女人当场一件物品,而不是人。
饶是刘玉儿都忍不住露出厌恶的眼神。
更别说鹿铃,无论在现代还是古代,她最讨厌的人始终就是这种封建余孽。
即便在现代已经是妇女顶半边天的年代,这种封建余孽都不占少数。
何况古代,几乎人人如此,互相迫害,还习以为常,甚至律法都在纵容对女子的犯罪滋生。
这也是她为什么讨厌大崇朝的原因。
哦,既然侯爷都惦记,为什么又特地带到海城?鹿铃将视线挪到手掌上,食指上的碧翠玛瑙环指,闪烁着昂贵的光芒。
又回到一样的话题,领教过鹿小姐招数的京都商人,很快反应过来,她是对里面的女人感兴趣。
于是他自信一笑:实不相瞒,想必玉掌柜已经透露过里面的女人是犯官的妾室。
一个妾室而已,不会有人当回事。
鹿铃依旧盯着自己的戒指,遵照自己的判断询问:几品官的犯人?
一个户部的员外郎,因为站错徐王的队,被朝廷流放了。京都商人保证:您放心,她男人已经死在流放岭南的路上,已经没人替她做主。
所以才有恃无恐。
鹿铃觉得已经没必要继续问下去,是不是员外郎,到时候一查便知,正好她爹最近正处于五年调任时期。
家里使了不少钱,就等着能往上升一升。那么京都什么消息都能得到。
不过想来她爹还是继续留任。
因为海城在东南部太特殊,而海城,只有鹿家能做到一家独大。
即便是她都不希望自己那傻白甜的爹掺和朝廷的浑水,因为最近听说京都不太安宁。具体什么情况,她也不清楚。
罢了,你谈谈价格吧。鹿铃已经不想浪费时间跟眼前蔑视女性的商人继续打交道。
京都商人没想到这次鹿小姐那么爽快,显然真看上了。
他早知道清竹楼前身不是什么正经场合,就算打着金盆洗手的旗号,估计私底下还是同流合污。
也就漳州府那些官奶奶单纯被人诓骗罢了。
既然大小姐开口,那么我吴某就还一下价。京都商人抬手一只手掌,终于要狮子大开口。
旁边的刘玉儿都倒吸一口气,这下流的脏东西该不会要五千两?刚刚还举两双手,真是贪得无厌。
虽然大小姐并不缺这个钱,但给他也太浪费了。
五两。
岂料商人故弄玄虚后报了个异常低廉的价格。
这次连刘玉儿都错愕不已,等反应过来,莫名又觉得气愤。总觉得被人糊弄了。
鹿铃倒是冷静,淡淡询问:哦,是出于什么原因,让吴员外改口的?
京都商人却露出泛黄的大牙,又或者说不装了。开始面露凶相报复性说:我也不瞒着大小姐,我之所以出五两,除了一路上这贱货害得我东奔西跑外,还有一个原因是徐王府的人命令,一定要让此女生不如死。
说罢,他肆无忌惮打量这座所谓的雅间:清竹楼到底是和京都的风月楼差不多,瞧着也算是卖对地方,想来那位也会高兴。
此话一出。
刘玉儿有些生气要站出来反驳。
被鹿铃一个眼神制止,她认为根本无需解释,什么货色看什么都是下流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