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\t别客气。鹿铃直接朝她的手握过去。
沈万心立即抬手,不是与她握手,而是条件反射拉着她,将她扭过身,压住她的手臂。
可惜她终究不是那只狮子猫,不过胜似狮子猫,鹿铃被当犯人一样压在柱子上。
大小姐!刘玉儿吓得大叫,不明白这姑娘性情怎么反复无常?刚刚不是还好好的。
她赶忙要过来救鹿铃。
沈万心稍微抬脚就将她绊着飞了出去。
哎哟!刘玉儿惨叫一声。
敢情她一直在等待机会反击。从头到尾根本没有相信她。
鹿铃忍不住无奈起来,看来软的不行,得来硬的。
于是她毫不犹豫道喊:你手上有我的卖身契!
还有,我方才是想与你握手,请你多多指教,而不是跟你宣战。
你一个会武功的人,不会欺负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?
岂料沈万心俯身,下颚抵在她耳边,冷笑几声:小女子?我看那倒未必。
谁家小女子,会有那么多护卫?
又是谁家小女子在听说我为犯官妾室,还敢买下我。
鹿小姐,我不是傻子。
最后一句话让鹿铃抽了抽嘴角吐槽:但也不怎么聪明,否则怎么会被一顿饭从京都卖到海城。
此话一出,鹿铃明显能感觉耳朵后的气息短暂停顿一下。
果然还是在意的。
沈万心:呵。
你无话可说,你只能呵呵。鹿铃继续输出:你又笨又聪明,既然知道我并非简单的小女子,应该也知道你这么擒着我同样逃不了。
大崇朝对卖身契的监管一直很严格,你该不会以为自己逃出去就能恢复自由之身?
她本来不想这么对待美人,不过现在还得是先礼后兵才行。
果然沈万心从头到尾不打算留在清竹楼:那又如何?即便是当叫花子,我也不会留在此处。
说罢,她再度贴近鹿铃:只能委屈一下鹿小姐了。
那没办法了。鹿铃看似放弃:我从正规渠道将你买下来,还有卖身契,出了五百两,都将打水瓢。
我是酒楼的生意人,你何必为难我。更为难自己。
要是你能还我五百两,卖身契还给你又如何?说着鹿铃叹气:所以说你笨,非要用强制的手段,说起来,你也不是什么守规矩,有合法身份的人。
话落,鹿铃整个人一软,直接瘫下身子,因着她的动作,沈万心不得不调整姿势,两人再度贴合,鹿铃已经躺在她怀里,而她则是一手擒着鹿铃一手扶着她的腰。
倒不像劫持,更像是她在壁咚她。
沈万心忍不住蹙眉,感到哪里不对,可很快鹿铃在她怀里借力用手掏出香袋的东西。
她一边道:沈万心,我才是合法商人,你是非法劫持。
你才是违法乱纪的人。
一句违法乱纪,穿过沈万心的耳朵,仿佛电流刺过一样,她恍惚一下,手上的动作不自觉松了松,似乎在身体上就有些动摇。
好机会!鹿铃捏碎药丸,直接朝沈万心泼了过去。
沈万心偏头刚要躲过去,突然眼前莫名一黑,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,使得她不得不放开鹿铃,半跪在地上,捂着脑袋。
鹿铃本想趁机逃出去,但还是忍不住扭头看一看,发现沈万心满脸冷汗,抱着头,根本没追过来。
怎么回事?
此时刘玉儿已经叫王三和其他护院过来了。
包括何愁,她匆忙提着药箱过来:大小姐,这事恐怕还得何某来解释。
这位姑娘的高烧,不是因为着凉,而是因为中毒导致的。
中毒?鹿铃露出错愕的表情。
她下意识看着蹲在地毯的沈万心,整个人缩成一团,此刻早没有之前的张牙舞爪,而是变成抱着自己取暖的小可怜。
孤零零就在那里,一个人忍耐,一个人挣扎。
鹿铃突然明白她为什么戒备心如此重,总想逃了。因为从未被好好对待过,所以从骨子里不相信任何人。
算了,你也没伤着我。方才就算沈万心扭着她的手,只是压着没多用力,否则那一击,她直接将她打晕,然后跳窗离开就是了。
这里是后院,又不是六楼,有力气可以完全跑。
没跑,只是还顾虑着什么?
一直在确定她,反复试探她到底是不是像姓吴的那种商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