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\t于是坠崖就太正常了。
她摔昏了过去,醒来时头发被血污纠缠在一块儿,满脑袋是血,还迷了眼睛。她没管,努力睁开眼睛就在找刚刚的花,但她好像摔倒崖底了。
她看到了奇怪的符号,好像是刚刚画上去不久的。这符号为她指引了一个出山的方向,但蒲舟没管,她只想重新摘到那颗药。
可她没努力多久,就眼冒金星地跌坐在地,她好像也要死了。
【小孩,顺着这个方向,你能出去。】
蒲舟好像幻听了。她没管,她只想救妈妈。
那个声音在脑海里劝了一会儿,不知为何笑了起来。于是那声音慈祥了几分,劝着:【好吧好吧,那你过来吧。我帮你救妈妈。】
蒲舟愣住,惊疑不定地试图站起,未果。她也不管,就朝着那声音指明的方向吭哧吭哧爬了一段距离。
山石颤抖着跌落下来,露出内里古朴的石阵。那声音让她上去。
蒲舟想也不想就照做了。她不怕那是什么献祭的阵法,反正她快要死了。
这时候,阵法发出柔和的白色光芒。蒲舟只感觉身上、腿上、脑袋上都痒痒的,没一会儿,她又有了力气,又能站起来了。
所以,她刚刚是摔断了腿吗?
【你是神的子民。】那个声音感受到蒲舟身上并无诅咒的血脉,显得愈发慈祥。
【将血堆满那座石碗,你就可以进来了。】
【我这没什么药,但治病的药还有几颗。你可以都拿走,如果你感兴趣的话,也可以在这多待一段时间,我会给你我的传承。】
【但相对应的,我需要查看你的灵魂、阅览你的记忆。】
第331章 /魇/谛/的/秘/密/
她普通而微渺的灵魂, 她并无秘密可言的记忆。
蒲舟没有犹豫,直接答应了。哪怕要与她交易的是恶魔又如何?她仍记得她是为什么而来。
她不知道该如何放血,又怕出声的神秘存在反悔, 直接将手腕撞上嶙峋的石块, 力道却过于小了, 只是擦破一层皮渗出一点血丝,就在蒲舟急得要继续磨出更大的口子时,白光笼罩在她手腕,伤口愈合, 但她感觉到血液迅速流失, 鲜红的血盛了满碗。
阵法亮起一层白茫的光, 于是机关转动, 无神的石像仿佛睁开了双眼, 它直勾勾盯着蒲舟, 蒲舟坚定地推开出现在眼前的机关大门,迈步入内。
一片漆黑……
这是哪里?“我需要什么做?”她开口问。
事实上她什么都不需要做,当她答应请求并全然不设防后、当她的血液积蓄满碗时, 她短暂的一生便如画卷一般呈现在那位存在的眼前了。
然而, 当那位存在看完魇谛的现状后, 陷入久久的沉默。
怎么会这样呢?倘若那位神明看到如今的魇谛, 也会落下泪来。
【你什么都不需要做。】那声音似哽咽一瞬, 又很快放松了嗓子。
【乖孩子, 往前走,登上那座阶梯。你要一步一步走到最顶端,拔出上面的石剑。】
【石剑拔出, 出口开启,我们就能离开这里。】
【我会跟随你, 给你力量及指引,与你一起离去。】
这有点像妈妈曾经对她说过的故事。蒲舟迟疑一瞬:“我这样的人也能拔出那种剑吗?”
但她没有犹豫多久,她不知道她进山花了多少时间,摔下来又昏迷了多久,她只知道妈妈等不了太久。如果拔不出剑,无法离开的话即便再不自信,她咬了咬牙,如倔强的小牛犊一样朝前冲去。
不过她再急切,也记得那人所说的“一步一步”,她脚踏实地一步步登上台阶,本空无一物的顶端在她踏上最后一阶台阶时,那巨大的石块陡然出现,古朴的石剑与这巨大的石块融为一体,连剑柄也是灰扑扑的,没有丝毫花纹点缀。
她双手握住剑柄,奋力一拔
整个身体后仰,她摔了个结实。屁股疼得麻木,令蒲舟龇牙咧嘴的,但她双手却仍记得将那石剑高高举起,生怕摔坏了它。也就是这时,石剑迸发出耀眼的白光,就这么在她手中缩小再缩小,最后化为平平无奇的小小石剑挂饰。金光织就一条灰扑扑的绳结,就这么套在了她的脖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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