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\t店里只有苏妤梦和贺舒伶两人,贺舒伶对她没有隐瞒:“因为我妈。”
苏妤梦笑容微僵。
由于她先前自己挖的坑,贺舒伶禁止她在一晚吃得足够丰盛的情况下再点些杂七杂八的食物,就连啤酒都不允许她沾一滴。
当然考虑到自己的酒量,苏妤梦也没好意思管她要一杯。
吃着小串、喝着小酒,贺舒伶的脸颊却不见红。
老板娘上完菜就去店外廊下乘凉了,见四周无人,贺舒伶才继续方才的话题。
聊到母亲,她的眉宇间罕见地出现了愁绪:“我都成年了,我妈还一直把我当成小孩子,不准我喝酒,不准我夜不归宿。明明小时候在饭局上她就教我喝,怎么我长大了她又反着来了,真是奇怪。妤梦,你理解她吗?”
苏妤梦只想安安静静当她的情绪发泄桶。
贺舒伶却真心实意期待她给出评价。
在她的注视下,苏妤梦斟酌再三才开口:“接你们工作的时候,我对嘉诚了解了一下。听说嘉诚早期遭遇过很多的问题,都是靠着贺董事长出面求人情、拉股东解决的。现在的嘉诚应该再不会经历财政危机了,贺董的压力自然就减轻了。情形的变化改变了她对你的教育方式,生活困难时注重的是求存,而现在生活富裕了,你妈妈肯定就更关注你的安全了。”
“……”贺舒伶沉默。
苏妤梦:“你要是嫌我多管闲事我就不说。”
贺舒伶立刻答:“才不会嫌弃你。”
苏妤梦便道:“那我就说了,我也觉得喝太多酒对身体不好。”
贺舒伶乖乖道:“那我以后不喝了。不过,酒局是没办法的事。”
苏妤梦点点头:“但也要注意适量。至于夜不归宿,我也能理解贺董的担心。你要是平时都老老实实准点回家,万一出事,你妈一下就能发现了。不过平常的话其实也不用太严格,你只要跟贺董提前报备就行了,一般妈妈都只是担心,不会真的束缚你的行为。”
贺舒伶紧锁的眉头在她的柔声安抚下缓和了点,但是在听到最后一句时,她露出了明显不认同的表情。
苏妤梦知道她想说什么。
关于十年前贺舒伶因母亲被迫出国,不得不与自己相隔重洋一事,苏妤梦想了解更多那时的情况。
她屈指敲了敲桌面,引来了贺舒伶注意。
注视着她的眼睛,苏妤梦想好的话题在脑中过了一圈,然后挑了个她自认为最不沉重的先说出:“今天,是个好日子。无论怎么说,虽然好像错过了很多,但我们还是见了面,成功重逢!贺舒伶,我不允许今天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地方,这十年你受了什么委屈,缺少了什么乐趣,今天你跟我说,我都会尽我所能帮你实现。”
闻言,贺舒伶吸了吸鼻子,不知是被辣的还是被感动了,眼里竟涌出了泪花:“妤梦……”
“不许哭。”苏妤梦蛮不讲理道,“说愿望,过了午夜十二点可就没这家店了。”
贺舒伶轻笑,却瘪嘴指责她:“妤梦真过分,一天只剩四个小时了才说这种话。”
苏妤梦啧了一声:“我精打细算决定出的,你休想占我便宜。”
“依据是什么?”
“咱们俩交好的时间,一年换一个时辰,两年换四个小时。”苏妤梦现编道。
贺舒伶一听,掰着手指认真地算了起来:“啊,那如果我想要一整天温温柔柔的妤梦,是不是就得和妤梦当十二年的好朋友?可是我们认识到现在……”
只差三个月就十二年整了。
苏妤梦看到贺舒伶突然闭嘴喝起了酒,便知贺舒伶应该明白她的心酸。
“我平时哪里不温柔?”苏妤梦轻声反驳了一句,亦是用玩笑的语气提出了困扰自己多年的问题。
可贺舒伶耷拉着眼皮,无精打采的倒像是困了。
苏妤梦看了眼桌上,她们点的菜不多,盘子几乎已经清空了,只有自己面前还剩了几条小黄鱼。
苏妤梦喜欢吃鱼,看到香香脆脆的更是忍不住流口水。
趁贺舒伶不注意,她眼疾手快地掠了一条过来叼在嘴里,暂时安抚了自己的情绪,边吃边说:“时间不早了,赶紧转动脑筋想你的愿望吧。先说好,除非你可以把一天从二十四个小时变成二十五个小时,否则就不能许‘延长时间’之类作弊的愿望哦。”
“那……”闭着眼的贺舒伶低笑问,“我就许延长期限的愿望吧。”
“嗯?”苏妤梦没听懂。
“妤梦,不要让这个活动结束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