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花了好久才将她那些东西复全赎回。
他没觉得她会永远离开自己。
他们是密不可分的,要一辈子在一起的。
他要给她时间,等她想明白了,就会回来找他。
可她啊。
明明那么不讲道理,那么惹人生气;又偏偏路上还照顾不好自己,受了那么严重的伤,惹人忘了生气,只剩下心疼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路上想着惩恶扬善,给人逞英雄去了。
如果他们不曾拥有那么长的过去,没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,他是不是可以更轻松地对她生气?
遥京撇撇嘴,没直接说起刚才的事,反而低声抱怨,“痛,哥哥,头痛,每天晚上痛得睡不着。”
不会,生不起气来的。
越晏目光柔软。
她撇撇嘴,说两句话,他就心疼。
“想不起来事情,不知道忘了什么事情,越想越痛。”
越晏摸摸她的头:“那就不想啦,想着那么痛,忘掉也没关系。”
忘掉也没关系。
反正那么痛苦。
他们应该去创造新的、美好的未来,把那段应该去死、应该被掩盖在土下的争吵和隔阂埋葬。
遥京却摇摇头:“可是,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人。”
重要的人?
她身边的人他全然知晓,从近在眼前的闺中密友到远在朝城的南台,她认识的人他都认识。
她还有什么重要的人呢?
越晏眼底闪过一抹阴戾,他不愿意接受,他在遥京的世界里,出现了空白。
越晏擦干净遥京脸上的泪水,脸上分毫不差的微笑像往常一样抚慰她的慌张。
遥京最重要的人只有他,只是他。
不该有旁人。
他有怨气,但现在这份怨气不该让她知晓,心有沉郁,但是也只能闷在心底。
“我们慢慢来,慢慢想。”
怎么会呢?
她怎么有除他之外的“重要的人”呢?
……
南台的嘴里问不出任何的东西,无论越晏怎么说他都是一副守口如瓶的样子,这让越晏更是认为是有鬼。
南台劝他:“你是最拎得清的一个人了,怎么到现在反而糊涂了呢?”
越晏沉积了许久的郁结无人能说,心间似有血气上涌,直逼喉间,他不想给先生平添苦恼,疲惫的眼往回转,躲开南台的注视,一时间心如死灰。
窗外的蝉在叫,透过窗纱,他看见窗外遥京正拿着一个桃子抛来抛去。
他忽地说:“先生,迢迢是不是吃了朝城的桃子了?”
南台皱了皱眉头,“你说什么胡话呢?”
“先生,她是不是吃了好多好多桃子啊?”
“吃什么桃子呢,她刚刚和你说想吃桃子了?早上不是刚给她吃了一个吗?”
越晏反而不说话了。
而南台打开门,把耍杂耍的遥京手中的桃子一把夺走。
没一会儿,遥京过来抱着他的胳膊哭诉。
越晏摸摸她的头,并不说话。
越晏留在朝城的这几天,一直是他留在遥京的身边照顾她,除去处理一些事务外,几乎和她形影不离,连之前要来轮流照顾遥京的王勇都没有发挥空间了。
第25章
王勇找到煎药的南台,说起已经很久没有来过的屈青:“那小子怎么后来就不来了,说起来,遥京受伤他也有很大的关系吧。”
南台站在一边熬药,听到王勇这么问,他四处张望了一会儿,见四下无人才和王勇说:“他回来过。”
王勇诧异: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前两天都还一直来。”
王勇想到他和遥京的关系,心下一跳,“那他去看遥京了吗?”
南台解释:“没有,那天把遥京要用的草药给我之后他就又离开了,后来就再也没来过。”
“他是不是看见什么然后误会了啊?”
“误不误会的,我不清楚,只是之后,别在遥京面前提他,也记着,他和遥京现在一点关系都没有了。”
遥京忘了他也好,反正朝城屈家里就是一滩浑水,蹚进去就是危险,屈青回来势必是要做点什么的。现下他也有意疏离,且遥京失忆,也算得上是最好的结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