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啸承下,看见遥京脖颈间的伤痕,若让她就这么自己一个人回家,也是于心不忍。
常人被勒了脖子,因为喘不来气,很难挣脱,就算挣脱了,那种濒死的窒息感也是骇人非常的,难怪她会惊悸至此。
屈青把她送回家,在路上遇见正打算出门的连袂。
一问他见遥京久久未归,这才出门去找。
如今见了遥京脖颈上的伤,欲去扶她,可遥京只跟着屈青走,一眼没看跟在身后的连袂。
被忽视了本该生气的,可是连袂看见她神色痛苦,也不便生她的气,于是不讲道理地将气都撒到了屈青身上。
好好的人出去了,怎么就受伤回来了?
因着不能说话,所以只能没给他一个好脸色。
不过屈青无暇顾及,等好不容易安抚好了遥京,他又走了。
没过几天,屈青又来了。
遥京自然知道他是来问关于那个逃犯的事的,身后还跟着那日看到的于啸。
“我并没有看见那个人的长相,只是他身形高大,下巴有胡子,而且力气很大,那日身上穿的是一件灰青麻衣。”
“身形高大?”
“是。”遥京细细回忆了一下,但始终有些模糊。
屈青宽慰:“若是想不出也没关系。”
遥京摇摇头,“倒不是想不出,就是我对身长没有什么概念。”
“若是……”
第33章
她看了两眼屈青。
屈青明白,他让于啸先出去,站到了她的身后。
遥京站在他身前,低声一句“抱歉”,便将头枕在他的身前。
她站直了头顶正好顶在他的下巴。
紧挨着的背部和胸口皆是一阵慌乱,身前那个毛茸茸的脑袋晃了晃像是给他的下巴挠痒痒。
屈青强迫自己闭了眼,不让自己胡思乱想。
不过好在,只是一触即离,胸前的温热并没有停留很久。
遥京道:“这人应该和你差不多的身长,应该比你要稍矮一些。”
那时只有脖子上的痛感明显,呼吸不过来的状态下很难让她再去在意别的,只记得她站直了时被他的胡子扎到了发顶不止,他的下巴也被她撞到往后仰。
屈青没有留很久,临走前放了一瓶药膏在桌上。
“消淤消肿效果很好。”
他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,但也不容她拒绝,留下那个瓷白的小瓷瓶后便匆匆离开。
白色的小瓷瓶正被她拿起,莹润的瓶身泛着透亮且温热的光。
连袂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,定定看着她。
“阿万,你吓我一跳,是有什么事吗?”
连袂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,指了指她脖子上的痕迹。
遥京下意识挡了挡,接着又说:“昨天出去打油时倒霉,油没打到,被人碰到了一下,不过没什么大碍。”
原来是这样,那就说得通了。
连袂理解地点了点头。
顺势提起了手里空空如也的油罐。
遥京闭了闭眼——这才是真正的绝望。
最后还是屈青的人又送来了油,这才不至于让他们三人晚上只能吃水煮菜。
遥京这几天把衣领竖得高高的,等过了好些日子才把领子放下。
可是屈青那边似乎不太顺利。
短时间之内连死了三个人,死的人有共同的特征,都是油坊的人,而且城东油坊老板死法和城西油坊老板一样,四肢尽毁,城东油坊老板的四肢还没能找到。
屈青这几天问询了附近的摊贩,死者生前有没有和别人产生过口角或者仇人。
“口角?”
说起这个,大家似乎都有东西可想起来。
静默了一会儿,突然有人说了这么一句:“要说起口角,他们夫妻俩的口角可要比和旁人的都厉害。”
屈青骤然听到,紧接着问: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们夫妻之间向来不合,只要对方不在,那便是要把对方坏话说尽,巴不得将人说死的地步,好像还动过手,还见了血呢。”
“真是一对冤家……”
“若不是老板娘也死了,我都很有可能怀疑是她动的手……”
不禁有人感叹起来。
“这样的关系,可是因父母之命才成的婚?”
“这我们可不知道,他们是外乡人,搬来时便就已经是夫妻了。”
“可还记得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我想想……这油坊好像是……四年前开起来的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