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啸看见关上的门,不知道要不要走了。
索性留在了门外。
要是出什么意外了他还能帮忙抢救不是。
只是不知道会是谁赢呢?
被逮住了的遥京在他身后嗷嗷叫。
“屈青!你放开!屈青!”
遥京在他身后一遍又一遍喊他的名字,可屈青就是充耳不闻,径直把她带回了房中,“嘭”地一下关上了门。
一时之间她自己都有点恍惚了——到底是是谁在生气?
实在可恶!
不能原谅!
“遥京,你听我说!”
屈青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得赤红,而遥京等到被他抵在门上才发现这一点。
到了这时候,他仍旧一手抵着门窗,一手穿过遥京的发丝,垫在了她的脑后。
遥京深呼吸,闭嘴。
屈青看她登时就不说话了,只直愣愣地看他,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过激了。
他放缓了声音。
“现在能听我说话吗?”
尾音都还在颤抖。
遥京看了两眼就低了头,没再看他:“我没有不让你说话。”
这时候还要和他犟嘴。
“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的。”
“我能听得进去,你要说什么就说吧。”
遥京这么说了,反而他不说话了。
他们两个挨得太近了。
近得过分了。
温热湿润的气息在遥京的额头上停留良久,她仰起头看屈青,本想问他要不要走远一点再说话,可见他脸色铁青,还是她自己招惹的,遥京就没有提。
视线落回眼前。
屈青甚至比她想象的要壮一些……看看这近在咫尺的、起起伏伏的……
遥京强忍着低头,没有再看。
非礼勿视非礼勿视……
“晚一些我要带那箱东西去见欧阳锦。”
没有要受陈氏贿赂的意思。
遥京是个聪明人,能懂他的意思,但是管不住嘴,偏还要说。
“你们要一起分吗?”
屈青抿抿唇,见她兴致盎然地问,抿唇。
不打算顺她的意。
遥京期待地看他。
屈青重重闭了眼,屈服了。
“是啊,这么私密的事被你知道了,我不得——”
说话间,他本撑在门上的手移到她的脖子上,虚虚地掐了一掐。
遥京装模做样地发出一声痛呼:“啊……救命啊……”
气氛轻松一些,屈青的手顺理成章松开,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我真的没有要受她贿赂。”
“我也没有为这个生气。”
嗯?
“那是为何?”
遥京躲开屈青的追问。
“哪有那么多的‘为何’。”
屈青垂眸看向自己。
遥京浑身一震。
他生得极好看,这时不言不语更是清雅,长睫覆住大半眼眸,只眼底流光,似是含泪望她一般。
终究是心软。
“……本来是生气你不告诉我接下来的计划,你让我感到很担心,”担心是一回事,其次还有点生自己的气,为什么不能再聪明点自己猜出来是怎么一回事,“后来……”
后来就是想报复他隐瞒所以佯装的生气。
谁让他不告诉她接下来要做什么的。
她相信他,不会是那种贪赃枉法的人。
就像他那天上任时说的那样。
他会拼了命地为黎民百姓做事,做一个廉洁奉公的好通判。
“而且你放心好了,我是不会传坏你的名声的。”
担心。
屈青只听到她说这二字,其余的却通通听不见了。
“我不在乎你是否会传出去我受陈氏贿赂这一事,因为那是子虚乌有的事,我没做过,所以问心无愧;反而,”屈青终于露出一点笑,唇角微微上扬,“何其有幸,得汝之信。”
他突然来这么一句明晃晃的吐白,遥京愣神。
幼时听桥头说书先生常常讲志怪小说,说起精怪美丽,会化作人形,更是一绝。
她从前不解为何书生会受骗。
但若精怪如此昳丽容貌,又能言人语,那又似乎合乎情理。
妖如何,仙又如何,他只一个,哪怕屈青现在告诉她他是莲花妖,她也是乐于接受的。
或要匿于屋中,或要众叛亲离……说不定还真要为他做些荒唐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