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何跌下马、忘的不是他呢?
忘痛忘忧,只痛痛快快和她了此残生好了。
可所念皆是虚妄,越晏清楚地知道事实。
“我活不长了,先生。”他轻轻说道,呼出一口浊气。
一眼能望得到头的日子,看不见她的未来。
南台道:“我会竭力为你医治的。”
越晏知道他会尽力,但并不抱很大的希望了。
第73章
从前抱了太多的希望,因而连做梦都是在期盼病好以后能和她长久过一辈子。
可最后也只能晨起擦掉落空的眼泪,连心都痛得麻木了。
窗子“咔哒”地响了一响,伏羲从窗子外探了个头,问他们:“那条鱼遥京问你们做炙鱼行不行?”
越晏点头无异议时,南台道:“我想吃鱼生。”
伏羲跑开,隐隐还听到他的声音:“老先生说不做鱼生的话他就绝食!”
南台霎时间就要站起来臭骂他一顿,可越晏还在此处,只得暗声骂道:“死小子,和他爹一个死样子。”
越晏刚撂下袖子,遥京就抱着一块磨刀石进来了。
“哥哥,你今天是想和我说什么来着?伏羲打了岔,我都不知道你要说什么呢。”
“没什么要紧事。”
越晏抱过她手中的磨刀石,转移话题:“怎么把这个带过来了。”
遥京神神秘秘在他耳边说:“刚刚我和伏羲打赌,说是他先找到磨刀石还是我先找到剖鱼刀。”
越晏的唇色有些发白,幸而房中光线一般,遥京未能看见。
只是她的呼吸全落在了越晏耳中,痒丝丝的,他转过脸看她不停张合的唇。
“那你找到剖鱼刀了么?”
“未曾呢,所以拜托兄长替我保管一下磨刀石。”
她跑出去没多久,伏羲也进来了。
也是神神秘秘的,没一会儿,他果真不出越晏所料,将剖鱼刀塞到他手中,道:“先生,劳烦你帮我保管一会儿。”
越晏看向怀里藏着的一把剖鱼刀和一块磨刀石:……
外面两个人开始互相嘲讽起来。
一个说“你成了猴子精都找不到”,一个说“就算你找了猴子精当师傅也找不到”。
南台摇头晃脑:“他们好吵啊。”
随后加入了战局。
“把鱼分一半出来做鱼生呗,那鱼多新鲜呐,做炙鱼简直是暴殄天物!”
……
最后,两人闹得不可开交,同时在他这里找到了剖鱼刀和磨刀石,也算是打了平局。
却依然看对方眼不是眼,鼻子不是鼻子的,就差在饭桌上打起来了。
倒是吵得最凶的南台最后把炙鱼吃得最津津有味。
——
遥京照常在帮人写信。
最近朝城里多了很多生人面孔,遥京每天只写那几封信就撒手不干了。
收到王勇的信时,她正准备收了摊子回家。
看完她的信,知道她最近又有走镖要路过朝城,还给她带了手信。
算了算时间,差不多就是她生辰时候到。
因着高兴,回家路上看见有人卖冰糖葫芦,她顺手把今天赚到的写信钱又搭了出去。
因就剩下两串,卖串的老板说第二串半价。
遥京怀疑地看向老板,然后老实地交出了腰间剩的最后两个铜板。
虏获了两串糖葫芦的遥京往回走。
“屈青!”
屈青回过头,还没看见人,一口糖葫芦就塞到了自己口中。
随后入眼的,才是她笑弯了的眉眼。
“回家了?”
“唔。”
她咬下一口糖葫芦,把另外一串塞到了屈青手里。
“你咬都咬了,你还给我我也是不要的了。”
屈青这才收下。
遥京和他开玩笑道:“这可花了我半天的薪金呢,你可要细嚼慢咽吃好了,吃完了再写一首赞诗给我。”
屈青本是有一点小情绪在的,听她说了这话,情绪也顾不得了。
“哪家的糖葫芦如此狮子大开口?”
看他那样子就要去把人家查办了。
遥京乐得不行。
屈青知她又在耍人玩,有点恼。
“别走嘛,别走嘛,吃了我半天工钱呢,不得陪我半天?”
等她吞了最后一只冰糖葫芦,也走回家了。
院里却见伏羲闷闷不乐。